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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忘川渡
轮回秘境没有昼夜之分，只有那轮血月永恒悬垂。 不知走了多久，舒佳辰停下脚步。前方横亘着一条黑色的大河，河面平静无波，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忘川。”舒佳辰低声道。 王萌萌打了个寒颤。忘川河，传说中分隔阴阳的黄泉之河，渡之者忘却前尘。 “怎么过去？”她问。 舒佳辰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河岸边一叶孤舟上。船头坐着个蓑衣人，斗笠压得极低，看不见面容。 “渡客？”蓑衣人的声音苍老沙哑，“一人一枚忘情泪。” “忘情泪？” “心里装了多少人，就要流多少泪。”蓑衣人抬起斗笠，露出一张皱纹如刀刻的脸，眼眶里空空荡荡，没有眼珠，“老朽摆渡千年，见过太多人。有人流不尽泪，便永远渡不了河。有人哭着哭着，忘了自己是谁，便也忘了为何流泪。” 王萌萌下意识握紧舒佳辰的手。 “她没有要渡的人，”舒佳辰说，“我一人渡便可。” “你这后生，”蓑衣人轻笑，“若真无人可渡，何必来这轮回秘境？” 舒佳辰沉默。 “罢了，老朽今日心情好。”蓑衣人从怀中掏出两颗暗红色的石子，丢给他们，“含在舌下，可保一时清明。至于能保多久......” 他顿了顿：“看你们的造化。” 两人依言含住石子。那东西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像凝固的血。 船离岸，忘川无波。王萌萌坐在船尾，望着河水。黑沉沉的水面倒映不出任何东西，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有。 “舒佳辰，”她轻声问，“你心里装了多少人？” 舒佳辰没有立刻回答。半晌，他说：“从前很多。现在很少。” “少到只剩一个？” 舒佳辰侧过脸，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说话。 王萌萌忽然不敢再问。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手心都渗出了汗。 不知过了多久，船靠岸了。 “多谢。”舒佳辰起身。 “不必谢。”蓑衣人重新压低斗笠，“活着回来便是。” 他顿了顿，空洞的眼窝转向王萌萌：“小丫头，这后生命里有道死劫。你若怕，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王萌萌握紧舒佳辰的手：“来不及了。从第一次在教室看见他，我就来不及了。” 蓑衣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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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2-12 11:1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