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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赤焰蛟
骨林尽头，黑色山峰已在眼前。 山脚盘踞着一头庞然大物——赤焰蛟，身长数十丈，通体覆盖赤红鳞片，盘成一团时像座燃烧的小山。它感应到生人气息，缓缓抬起巨头，竖瞳如熔岩。 “二阶巅峰。”舒佳辰声音发紧，“守护祭坛的灵兽。” 王萌萌握紧腰间那把捡来的骨刀。这东西对付骷髅都勉强，对上赤焰蛟和牙签没区别。 “我引开它，你绕路上山。”舒佳辰说。 “然后呢？你在山下和它同归于尽，我上山给你立碑？” 舒佳辰顿住。 “我说过，”王萌萌抽出骨刀，“要走一起走。” 赤焰蛟发出一声嘶吼，喷出灼热的火焰。舒佳辰抬手布下结界，金光与火焰相撞，爆出刺目的白光。 “我有个办法。”王萌萌盯着赤焰蛟七寸处一片颜色略浅的鳞片，“小说里写的，蛟类逆鳞，最坚也最脆。” “你想做什么？” 王萌萌深吸一口气：“你正面吸引，我找机会攻击逆鳞。” “你疯了？”舒佳辰第一次失态，“逆鳞确实脆弱，但那是相对它自身而言。你的修为连它鳞片都破不开！” “用这个。”王萌萌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舒佳辰瞳孔一缩——那是他给她的筑基丹。 “筑基丹蕴含的灵力，如果在一瞬间全部释放......”王萌萌手指发白，“应该够炸开逆鳞。” “你会死。”舒佳辰一字一顿，“丹药引爆的反噬，以你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 “我不会死。”王萌萌看着他，“你说了，要我活着。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赤焰蛟的第二波攻击到了。 舒佳辰转身应对，金光与火焰交织。他打得越狠，蛟龙的注意力就越在他身上。王萌萌知道，他在给自己创造机会。 她握紧瓷瓶，从侧翼绕向赤焰蛟。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蛟龙的后颈近在咫尺，那片浅色鳞片在火光中微微颤动。王萌萌咬开瓶塞，将筑基丹按在逆鳞边缘。 丹药触鳞即碎，磅礴的灵力如开闸洪水涌入她掌心。那是足以让炼气修士连升三阶的精纯灵力，此刻却毫无缓冲地灌入一个刚引气入体的经脉。 疼。 从指尖到心脏，每一寸血肉都像被碾碎重铸。王萌萌几乎握不住骨刀，视野里炸开无数金星。但她没有松手。 赤焰蛟察觉到异常，巨头猛然回转，熔岩般的竖瞳对上她。 那一刻，王萌萌以为自己要死了。 下一瞬，金光刺破长空。 舒佳辰踏空而来，白衣猎猎，眉心符文燃如烈日。他并指为剑，贯穿蛟龙巨口，从咽喉直透后颈。 灵力引爆。 逆鳞碎裂。 赤焰蛟发出一声撼天动地的悲鸣，如山峦崩塌，轰然倒地。 王萌萌被冲击波震飞，后背撞上骨树。她咳出一口血，模糊的视线里，看见舒佳辰从半空跌落。 她拼命爬起来，踉跄着跑向他。 “舒佳辰！舒佳辰！” 他躺在血泊中，白衣已成了红衣。眉心的符文暗淡如将熄的烛火，黑气与金光纠缠不休，互相吞噬。 “王萌萌......”他艰难地睁开眼，看着她，“你是不是傻？” 王萌萌眼泪决堤：“我傻，你最聪明，聪明到什么事都自己扛，聪明到从来不说真话，聪明到快死了还问我是不是傻！” 舒佳辰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从前的每一次。但这一次，眼底没有疏离。 “王萌萌，”他轻声说，“我害怕的从来不是死。” “那你怕什么？” “怕你追着我，追到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王萌萌握紧他的手，低头抵上他沾血的额头。 “回不去就不回去了，”她说，“你在哪，哪就是回去的地方。” 舒佳辰没有再说话。他闭上眼，周身金光与黑气同时敛入眉心，像是达成了某种平衡。 同心玉微微发光。王萌萌低头看去，玉中浮现一行小字： “人在，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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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2-12 11:31: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