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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幽夜
“幼稚。” 低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淡淡讥讽。 祭坛上方的空间撕开一道裂隙，黑袍男子缓步走出。他生得极俊美，眉眼间却凝着千年不化的阴鸷，像深冬结冰的湖。 魔尊幽夜。 他的目光掠过舒佳辰，掠过玉碑，落在王萌萌身上。那视线如实质，压得她几乎跪倒。 “一个炼气都不是的凡人，以为凭几滴血就能逆转禁制？”幽夜语气平淡，“天璇怎会生出这样蠢的儿子。” 舒佳辰将王萌萌拉到身后，眉心血纹剧烈闪烁。 “别紧张。”幽夜抬手，指尖凝出一朵黑色冰莲，“我不是来杀人的。三百年前杀过，腻了。” 他看向玉碑，目光柔和了一瞬。 “阿璇，我来看你了。” 碑中沉寂。 幽夜并不在意，自顾自继续说：“当年你说，不要寻你，不要复仇，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我应了。” 他顿了顿：“但你没说，不要等。” 王萌萌怔怔看着这个传闻中杀人如麻的魔尊，忽然觉得他眼底的阴鸷不是恨，是比恨更深的执念。 “三百年前，”云昭的声音从崖边传来，“你也是这么站在我面前，说要娶我。” 幽夜没有回头。 “那是假的。”他语气平淡，“从头到尾，只有天璇是真的。” 云昭摘下面具，露出那道狰狞的疤痕：“这一剑呢？也是假的？” 幽夜终于转身，看着她。 “那一剑本该杀了你。”他说，“是你自己偏头，让剑锋从斩喉变成毁容。” 云昭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所以你手下留情，我还要谢你？” “不必。”幽夜收回目光，“恨我的人很多，不缺你一个。” 空气仿佛凝滞。千年的恩怨、背叛与执念，在这一刻沉默对峙。 王萌萌没有心思听他们叙旧。她盯着玉碑上那些血色纹路，发现它们在幽夜出现后开始反向流动——不是继续吞噬舒佳辰，而是从碑心缓缓抽出。 “舒佳辰，”她压低声音，“碑在排斥他。” 舒佳辰也察觉到了。他握住王萌萌的手，借力从碑前站起身。血纹从他皮肤上剥落，像退潮的海水。 “先祖之碑认主，”他说，“而幽夜是害死母亲的仇人。” 王萌萌眼睛一亮：“所以我们可以——”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 幽夜头也不回，单手捏碎剑气。他看向云昭，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三百年不见，你还是要杀我。” “三百年不够。”云昭手握长剑，剑锋泛着清寒的光，“三千年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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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2-12 21:5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