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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新的影子
祭坛陷入长久的沉默。 血月彻底褪去猩红，恢复成普通的银月。月光洒在破碎的玉碑上，竟有几分温柔的意味。 王萌萌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握着舒佳辰的手。他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抖。 “走吧。”舒佳辰先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封印失败了，还会有下次。” “去哪？”云昭问。 舒佳辰看着她。这位困于秘境三百年的前圣女，此刻站在月光下，像一株即将枯萎的兰草。 “我不知道。”他说，“但不该在这里。” 云昭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好。”她戴上银面具，“我带你们出去。” 幽夜始终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跪在碑前，背影嶙峋，像一座即将风化的石碑。 王萌萌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有些明白，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恨，而是恨散尽后，什么都没有了。 三人刚走到祭坛边缘，幽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仙族禁地已经失守了。” 舒佳辰脚步一顿。 “三个月前，”幽夜仍背对着他们，“有人盗走了始祖的第二滴泪。现场没有打斗痕迹，禁制完好无损。” 云昭霍然转身：“不可能。仙族禁地有十二位长老轮值看守，阵法更是上古典籍所载——” “上古典籍，”幽夜缓缓起身，“仙族收藏的，不是孤本。” 他转过身，眼底的空洞已被某种锐利取代。 “三百年前，天璇死前告诉我一句话，”幽夜说，“始祖等的人，从未离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归墟秘境，是她的坟墓，也是他的牢笼。” 夜风骤停。 银月悬于中天，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王萌萌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它比方才浓了几分，边缘处隐约有什么在蠕动。 她猛地抬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只有舒佳辰握紧她的手，力道重到几乎捏碎她的指骨。 “走。”他压低声音。 云昭已在祭坛边缘开启了一道传送阵。王萌萌被拉着踏入阵中，最后一瞬回头望去—— 月光下，幽夜独自立于破碎的玉碑前。 而在他身后，他的影子，竟比旁人多出一只手的轮廓。 那只手，正缓缓抚向他的后心。 传送的光芒吞没一切。 王萌萌失声惊叫，却已看不见那片祭坛。 银月依旧悬空，秘境依旧沉寂。 幽夜独自站着，许久，低头看向自己脚边。 他的影子安静如常，什么都没有。 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低不可闻： “三百年了......你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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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2-12 22:0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