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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碑中之人
两位元婴巅峰强者的交手，足以移山填海。 但轮回秘境是独立空间，祭坛周围又有上古禁制，两人的力量被压缩在方寸之间，反而更加凶险。 王萌萌扶着舒佳辰退到祭坛边缘，看着那两道身影在空中交错、分开、再交错。剑气与魔气碰撞，每一次都像要把天空撕开一道口子。 “你不劝架吗？”王萌萌问。 “劝不动。”舒佳辰声音虚弱，“三百年的仇，不让她打这一场，她会疯。” “那你母亲的仇呢？” 舒佳辰沉默。 “我不恨幽夜。”他慢慢说，“母亲是笑着死的。她走之前，只让我好好活着。” 王萌萌握紧他的手。 “那我就帮你好好活着，”她说，“替她看着你好好活着。” 玉碑忽然亮了。 不是血光，是温润的白光，像月光，像清晨第一缕穿过窗棂的曦光。 碑心那道模糊的人影渐渐凝实，白发，白衣，眉眼温柔，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天璇。 舒佳辰僵在原地，像被人定住了穴道。 “辰辰，”天璇轻声唤他，声音像穿过很长的岁月，落在耳边时已轻得像叹息，“长这么大了。” 舒佳辰没有应答。他紧紧抿着唇，眼眶却一点点泛红。 王萌萌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那个永远清冷疏离、拒人千里的少年，此刻站在母亲面前，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阿璇——” 幽夜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抛下云昭，不顾身后刺来的剑锋，朝祭坛扑来。 天璇没有看他。她只看着舒佳辰，目光温柔又哀伤。 “对不起，”她说，“娘亲没能陪你长大。” 舒佳辰喉头滚动，半晌才发出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天璇轻轻问，“告诉你有仙有魔，有杀不完的仇人，解不开的恩怨？告诉你要继承谁的血脉、偿还谁的罪孽？” 她摇头：“我只要你活着，平凡地活着。” “可我还是回来了。”舒佳辰声音嘶哑，“我还是......” “所以这是命。”天璇笑了，眼底有泪光，“我的辰辰，终究不是凡人。” 她伸出手，虚虚抚过舒佳辰的额发，像他儿时每个夜晚。 幽夜跪倒在碑前，颤抖着伸出手，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阿璇......” 天璇终于看向他。 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执念，三百年的不肯死心。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想过她会怨他、恨他，或者对他视若无睹。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瘦了。”天璇说。 幽夜的泪终于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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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2-12 21:5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