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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血月之秘
祭坛上空,那轮永恒的血月开始变化。 不是移动,而是颜色——从浓稠的赤红,渐渐向边缘褪去,像墨滴入清水,中心处透出原本的银白。 “千年血月,”云昭望着天空,“每逢甲子,必现于轮回秘境。历代先贤皆以为这是秘境自带的异象,直到三百年前,我追查幽夜至此,才发现了真相。” 王萌萌问:“真相是什么?” 云昭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天璇的虚影,又看向跪在碑前的幽夜。 “轮回秘境,原本不叫轮回。”云昭说,“它叫归墟,是仙族始祖长眠之地。始祖临终前将自己最后的灵力注入这片空间,设下禁制,非血脉至亲不得开启。” 王萌萌脑子转得飞快:“所以舒佳辰能进来,是因为他体内有始祖遗骨?” “不止。”云昭摇头,“开启秘境的钥匙,从来不是始祖遗骨,而是天璇留在他体内的另一件东西——始祖的泪。” “始祖......泪?” “传说始祖临终前落下三滴泪,一滴化为此秘境,一滴封存于仙族禁地,最后一滴,”云昭看向天璇,“随她入了轮回。” 王萌萌怔怔听着。 “血月的真相,是始祖的执念。”天璇轻声接话,“她等待的人,始终没有来。于是她的泪凝固成血,悬于秘境万年。” 舒佳辰抬头望向那轮渐白的月亮:“她等的人是谁?” 天璇没有回答。 玉碑的裂纹开始蔓延,从碑心向四周扩散,细密如蛛网。她的虚影也愈发淡薄,像晨雾将散。 幽夜猛地抬头:“阿璇!” “我要走了。”天璇声音平静,“这缕神念困于此碑三百年,等的不过是有机会再见你一面。” “你不能走!”幽夜抓住她的手腕,却只抓住虚空,“我已经找到方法复活你了!始祖遗骨在我这里,加上仙族禁地的血泪,再以轮回秘境为阵眼——” “幽夜。”天璇轻轻打断他,“我累了。” 幽夜怔住。 “三百年了,你困在那一夜里,从未走出来。”天璇低头看他,目光怜惜,“可我已经走出来了。” 她抽回手,虚影开始消散。 “辰辰,”她最后看向舒佳辰,“替我好好活着。” “娘——” 舒佳辰伸出手,指尖穿过她的衣角,只触到一片冰凉。 天璇的虚影散成漫天光点,落入玉碑的裂纹,落入祭坛的符文,落入那轮渐白的月亮。 幽夜跪在原地,像一尊失去魂魄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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