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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入秘境
三日后，轮回秘境入口。 那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门上刻满古老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石门立于悬崖之巅，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玄天宗高层几乎都到场了。魔尊幽夜也来了，黑袍猎猎，立于云端，看不清面容。 “舒佳辰，”幽夜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森森寒意，“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魔族需要你这样的血脉。” 舒佳辰没有回应，只是看向身边的王萌萌：“怕吗？” “怕。”王萌萌老实说，“但更怕留在这里。” 舒佳辰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很淡，却真实。他牵起王萌萌的手，走向石门。 “圣子且慢！”青阳真人追上来，递过一枚玉佩，“这是‘同心玉’，佩戴者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和生死。老朽无能，只能帮到这里了。” 舒佳辰接过，将其中一半系在王萌萌腰间，另一半挂在自己身上。 “谢谢。”他说。 青阳真人老眼含泪：“一定要活着回来。” 石门在两人面前缓缓开启，里面是一片旋转的混沌。舒佳辰握紧王萌萌的手，一步踏入。 光影变幻，天旋地转。 当王萌萌再次看清周围时，他们正站在一片荒芜的平原上。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只有一轮血月永远悬在头顶。 地面上散落着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远处传来阵阵嘶吼，分不清是什么生物。 “欢迎来到轮回秘境，”舒佳辰松开手，眉心那道符文开始剧烈闪烁，金色与黑色交替流转，“这里的时间、空间都是混乱的。我们可能遇到千年后的怪物，也可能撞见上古的遗迹。” 王萌萌握紧拳头：“现在去哪？” 舒佳辰指向地平线上的一座黑色山峰：“去那里。山顶有座祭坛，是秘境的核心。” “要走多久？” “看运气。”舒佳辰开始前行，“如果空间不扭曲，三个月。如果扭曲，可能永远走不到。” 王萌萌跟上他的脚步。脚下的土地干裂，每一步都扬起尘土。她回头望去，来时的石门已经消失不见。 前路茫茫，生死未卜。 但她不后悔。 走了一段，舒佳辰突然停下：“有东西来了。” 话音刚落，地面震动。无数惨白的手臂从土中伸出，紧接着，一具具骷髅爬了出来，眼窝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阴兵过境，”舒佳辰将王萌萌护在身后，“跟紧我，别被拖进地底。” 骷髅大军如潮水般涌来。舒佳辰并指为剑，金光扫过，前排的骷髅应声碎裂。但后面的源源不断。 王萌萌不会法术，只能捡起地上的骨头当武器乱砸。一只骷髅抓住了她的脚踝，她尖叫一声，手中的骨头狠狠砸下。 骷髅头骨碎裂，鬼火熄灭。但更多的骷髅围了上来。 “到我背上来！”舒佳辰喊道。 王萌萌爬上他的背，舒佳辰单手托住她，另一只手不断施法。金光所过之处，骷髅成片倒下。但他眉心的黑气也越来越重。 “你的眼睛......”王萌萌惊呼。 舒佳辰的左眼变成了纯粹的黑色，魔气从眼角溢出。 “抱紧！”他低吼一声，不再保留实力。金色的仙力与黑色的魔力交织，化作毁灭的风暴，将骷髅大军彻底碾碎。 风暴平息后，平原上堆满了骨渣。舒佳辰单膝跪地，喘息粗重。 王萌萌从他背上滑下，发现他的左半边脸已经爬满黑色的纹路，像是活物般蠕动。 “舒佳辰！”她扶住他。 “别碰我！”舒佳辰推开她，声音嘶哑，“魔血......在苏醒......” 他痛苦地蜷缩起来，黑气从周身溢出，所过之处，连土地都开始腐败。 王萌萌想起他的第二个条件：如果我有入魔的迹象，立刻离开我。 她该走的。理智这样告诉她。 但她看着那个在仙魔之间挣扎的少年，想起他在操场上清冷的背影，想起他在竹林里护住她的样子，想起他说“王萌萌，活下去”时的眼神。 她怎么走得了？ 王萌萌跪下来，抱住了舒佳辰。黑气侵蚀她的皮肤，带来刺骨的疼痛。但她没有松手。 “舒佳辰，”她在他耳边说，“你不是一个人。” 舒佳辰身体一僵。 “在原来的世界，我追了你三年，不是因为你长得帅、成绩好，”王萌萌的声音在颤抖，却一字一句，“是因为每次我看到你，都觉得你很孤独。我想，这么优秀的人，不应该一个人。” 黑气的蔓延停了一瞬。 “现在也一样，”王萌萌抱得更紧，“你不是仙，也不是魔，你就是舒佳辰。我的同学，我的......道侣。”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 舒佳辰身上的黑气开始消退，眉心的符文重新稳定下来，金色压过了黑色。他抬起头，左眼恢复了正常，只是还残留着些许血丝。 “傻子。”他低声说。 “彼此彼此。”王萌萌松开他，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被黑气腐蚀得血肉模糊。 舒佳辰握住她的手腕，金光流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第三个条件作废，”他说，“从现在起，你必须活着。这是命令。” 王萌萌破涕为笑：“遵命，圣子大人。” 舒佳辰站起身，望向远处的黑色山峰。血月的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走吧，”他再次牵起她的手，“路还很长。” 两只手紧紧相握，同心玉在两人腰间微微发光，像是在黑暗中点起的两盏小灯。 荒芜的平原上，两行脚印延伸向远方。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秘境深处，一双古老的眼睛缓缓睁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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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2-11 04:00:17